[HD翻譯文]魔法蜃景：Phantasmagoria（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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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Harry躺在床上的父親翻身呈仰躺的姿勢，他的眼睛落到Sirius身上。他有一張疲憊的臉，但當他對Sirius的手指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時，他是微笑著的。Sirius繃起臉。”為什麼會這樣？”他問。”你們沒有其他的治療手段了嗎？”
治療師莫柯嘆了口氣。”我們如往常一樣正竭盡所能的想辦法。但他的情況逐漸惡化，Black先生。有時候他會突然坐起，看起來好像在掙扎著想開口說話，但他顯然無法做到。奧古斯都．派厄，一個在其他部門工作的治療師，甚至讓他試了麻瓜藥物，但也沒有見效。
Sirius的眼睛變的深沉。”可以麻煩你讓我們獨處嗎？莫柯小姐。”
她安靜的頷首，無言的消失在簾子後。Harry無法就這樣子呆站在原地，他走近Sirius，並看向自己的父親。James短暫地轉頭看著他，微笑逐漸減弱。”嗨，老爸，”Harry以顫抖的聲音說道。這不是真的。看著父親枯瘦的臉孔和深陷的雙眼，知道他的生命正日漸流逝，甚至比知道他們已去逝還糟糕。這不會是真的。Harry感到有人在拉著自己的西裝外套，他轉身見到自己的母親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同時指著印在她圍裙上的金探子
“Prongs，”Sirius輕聲道，Harry極度地想要回頭去看看他父親是否會對自己的暱稱有所反應，但他不想因此傷害其母親的感受。
“那是一個金探子，”他說道，同時試著微笑。”是魁地奇比賽中的東西。搜捕手會抓住他們。”
然後Lily微笑了，而Harry可以發誓有什麼東西在她眼睛深處閃爍著。有那麼短暫的、瘋狂的一瞬間，他期望她會翻一個白眼，說：”當然是這樣。你這傻孩子。”
不過她並沒有。她繼續開心的玩笑著，並指著金探子。Sirius正在以低到難以分辨的聲音和James訴說著什麼。Lily以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幾乎是期待地抬頭看向Harry。Harry自忖她應該是希望他能對她說說話，但他對該說些什麼沒有一點頭緒。嗨，媽，這個我實際上是從另一個你已經死亡的世界來的，所以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你。很高興認識你。
Lily拉拉他的袖口，然後對他伸出雙手。Harry不確定地接過它們，她則從床上起身，站在他面前。他們的身高差不多，但她的太過瘦小──Harry或許可以毫不費力的把她抱起。Lily挽著Harry的手臂，將他拉向簾子的方向。
“我不能帶你離開，”Harry歉疚地說道。”你得住在這裡接受治療。”
“她只是要你帶她在病房中散步，”Sirius說道，他顯然地正在努力壓下聲音中的稜角。
“像往常一樣。”
Harry在想到Malfoy們和Bellatrix會看到這個狀態下的Lily時，暗暗感到退縮。但他還是順從地走在Lily的身邊。她以蹦蹦跳跳的步伐走著，並緊緊地挽著Harry的手臂。她是否正在幻想自己在對角巷中漫步？Harry極度地希望自己可以知道她在想什麼。Lily知道他是誰嗎？她是否可以意識到周遭的一切，只是無法開口說話？
“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Harry，”他靜靜地開口道。”我在這裡的原因是一個意外的咒語。”
Lily一臉智慧地點點頭，手指著空無一物的右首。
“在我的世界裡，你的姐姐Petunia才是養大我的人，”Harry像是被鼓勵般、接著說道。
他們走出被簾子遮擋的區域，開始緩慢地繞著病房打轉。在這期間，Lily會指著不存在的地標，有時候還會輕輕地哼著不知明的調子，而Harry則安靜地對自己的母親訴說他這些年的生活。就像是洪水潰堤一般，Harry突然地發現自己需要這個女人──他的母親──聆聽他所說的話，就算她連一個字也不理解也不要緊。
他們停在一幅畫之前。畫中，一位紅臉巫師對一對穿著霍格華茲長袍的男孩晃著手指、嚴厲的訓斥著。Lily戳了一下畫中男巫的圓乎乎的鼻子，在其因此打噴嚏時咯咯的笑著。Harry微笑，但繼續他的故事。”是另一個世界的你的血脈保護了我，”他在說到關於小漢雷頓墓園的故事時，這樣說道。Lily再度咯咯笑出聲。
他們一圈又一圈的繞著病房走著，無視在等待區坐著喝咖啡的的探病者，也忽略掉其他漫無目地的、繞著自己的床打轉的病患。彷彿間，似乎子世界和本源世界都不再存在，天地間剩下的只是一個男孩和他的母親。當他們在紅臉巫師的畫前第五度停下，以讓Lily使其打噴嚏時；Harry瞄到了咖啡桌，接著突然地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哪裡。
Bellatrix迅速地移開視線，但Harry可以發誓他剛剛在她臉上看到的是真誠的憐憫。Draco一臉沉思狀地遠眺著窗外。Malfoy夫妻低聲交談著，而Nymphadora則是肆無忌憚地盯著一位病患──是一位盤腿坐在床上的黑髮壯碩男子，他的頭正向鐘擺一樣不停的晃來晃去。
“所以，這就是我如何來到這裡的過程，”Harry說的。他因連續以低聲說話超過一個小時而感到喉嚨發乾。
他的媽媽微笑，戳了一下Harry的鼻子，而不是畫中人的。Harry假裝打了一個噴嚏，Lily則興奮地開始拍手。
治療師莫柯從Harry右首的門走出來。”我從來沒見她這麼開心過，”她說。
Harry不知該說什麼，於是他聳聳肩。”我只是對她說說話，”他說。”我想她一定非常寂寞吧。”
“比你想像的還寂寞，” 治療師莫柯說道。”我對打斷你們感到很抱歉，但Lily的午睡時間到了。”
Harry的媽媽重重的搖搖頭，但還是拉著Harry，並讓他將其領回簾幕之後。Sirius正從James的床邊起身，眼睛裡充滿悲傷。
“你的散步還愉快嗎？”他向Lily問道，不過被無視了。Lily正盯著Harry。她的手纖細且乾燥，雖然她的身體瘦弱，她的手指卻緊緊抓著Hary的。
“畢業後我會再來看你，”Harry說道。這個謊言嘗起來如同生骨藥水般難以下嚥。一部份的他想要永遠留在這個世界，所以他可以和他的母親共度更多時間──儘管她無法說話，也不懂他說的任何一個字。Harry緊緊地擁抱他，一直到他放手之前，Lily就只是站在那裡，雙手垂在兩側。
Harry和Sirius穿過簾子往外走。”他們會在這裡都是你的錯，你知道嗎？”Sirius說道。”如果不是你，他們完全可以逃脫，但Lily拒絕丟下你。然後，一切都太遲了。”
劇烈的疼痛穿過Harry的胸腔。”是啊，”他緩慢地說道。”我的出生真是個恥辱。”
“別跟我頂嘴，”Sirius厲聲道。”你對你父母突如其來的關心騙不了我。你可是踐踏著對你父親的回憶，花了半生的時間學習黑魔法。”
“我想你從來沒考慮過，瞭解黑魔法意味著可以更好的對付他們！”Harry怒吼道。
“先生們！” 治療師莫柯從一道簾子後探出頭來，道。”麻煩你們輕聲細語！”她臉上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在她身後，不停晃著頭的男人在晃頭之餘，也開始前後擺動著身體。
Bellatrix在Harry走向他們的時候對他投以奇怪的眼光，Narcissa則側身對Lucius耳語著什麼。
晚餐之後，Harry已是筋疲力盡。和其母親的談話，讓他覺得好像從千斤重擔下解放了；但那股壓力卻在晚餐時，復仇般以更猛烈的形勢壓回到他身上，因為他必須在與滿桌子的食死徒副本用餐時假裝自如。他在與Draco共用的浴室淋浴後，在回房間的路上撞上正徐徐前往浴室、肩膀上披了條浴巾的Draco。
“你得再小心一點，”Draco片刻之後道。”每個人都對你回來之後的奇怪舉止感到驚訝。母親說連Sirius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奇怪舉止’是什麼意思？”
“顯然的，你的副本是個冷靜的孩子，”Draco說。”他從幼年的時候開始，從來沒對任何人高聲說話，或是表現出過多情緒。在聖芒戈時的小騷亂非常不像是他的作風。”
“Sirius指責我，說我不關心我的父母！”Harry生氣的道。
“那就是徵結所在，”Draco蹙著眉頭說道。”你的副本不關心他們。其他人的覺得你的舉止是某種黑魔法的實驗造成的。”他著重地看了Harry的疤一眼。
“他們可以通通去死！”Harry道，”而你也是！”Harry怒氣騰騰地走回臥室。他恨死這地方了。
＊
聖誕節的早晨帶來了看似會帶來雨雪的密密烏雲，但卻沒有下雪。Harry從床上起身，注視著床腳的一小堆禮物。他沒有打開他們的慾望──反正真正的收件人也不是他。這些禮物應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Harry。可是其他人或許會對他不打開禮物的舉動感到奇怪。
他對昨晚對Draco發脾氣一事感到後悔，他應該更謹慎一點，畢竟Draco是他逃脫這世界的唯一希望。他肯定Draco也想要離開──為什麼他會想留在和Harry是朋友的世界呢？
Harry嘆著氣跪到禮物旁邊，開始打開它們。Sirius送了他一對雙面鏡──Harry差點為這禮物所代表的諷刺性而大笑了。附著的小卡片建議他送一面給Draco，並警告他別在使用時被抓包。Bellatrix似乎覺得他衣櫃裡的禮袍不夠多一般，又送了他一組深紫色的。
Lucius的禮物是魁地奇月刊的一年份訂閱，月刊的出版社還附送一本日曆。穿著Puddlemere制服的而倍顯俊帥的Oliver Wood，在二月份的月曆頁上對他笑著。Narcissa Malfoy寄來一大盒蜂蜜公爵的甜品，裡頭的卡片祝願Harry聖誕快樂，並請他注意別給Draco任何堅果口味的。最後一個禮物是一個隨意地包在一張銀泊紙裡的小盒子，Harry猜測著寄件人會是誰。當然不會是Draco。Harry在上星期去購物時並沒有買任何送他的東西，他認為Draco也沒有。
他拆開包裝紙，打開盒子。一條銀色的項鍊滑落到他手心，上頭還掛著一個沉重的凱爾特十字墜子。墜子的材質是怪異的藍色物質，看起來是軟的，但碰觸的時候卻是堅硬冰冷的。盒子裡還有一卷羊皮紙。
＊
親愛的Harry，
聖誕快樂！很抱歉過了這麼久才寫信給你，不過我的研究剛剛有了進展。我幾乎沒有吃飯的時間，更別說寫信了。如果你現在看到我，你一定認不出我是誰，我已經快跟你一樣瘦了。
長話短說，一個冰島的當地巫師在冰島南部找到了一座許願石的礦藏，而我則在拼命加班以在其他人知道前盡可能的多買下一點許願石。我相信你還記得那次關於這個珍貴礦物的魔法性質的討論──這個簡陋的墜子就是完全按照我研究出的公式製作的。我興奮的發現它的效果與作用百分之百符合我的預測。
考慮到你的興趣所在，我相信這一點保護會對你有所幫助，所以我希望你喜歡它。
祝 事事如意，
Peter Pettigrew
＊
Harry凝視著那個墜子，努力控制心中那股想把它丟出窗外的欲望。在這個世界裡，Peter Pettigrew沒有背叛任何人。在這個世界，Pettigrew是唯一一個出於關心而不是因為必須，才送他禮物的人。不過他說的保護是什麼意思？許願石又是個什麼東西？
有人敲響了房門。
“請進，”Harry說道，同時戴上銀項鍊，並將許願石做成的十字藏在衣服下。他的皮膚感到銀鍊的冰冷，但那墜子卻是奇異的溫暖著，不但溫暖而且也柔軟許多。
Sirius站在門口。”聖誕快樂，”他說。”你喜歡你的禮物嗎？”
“是的，謝謝，”Harry說道，並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Peter也送了東西給我。”
“是嗎？好心的老Wormtail。他還在冰島嗎？”
Harry點頭。”他找到了許願石的礦藏。”
Sirius失笑出聲。”我明白了，他還在追逐那個建造黑魔法防護盾的夢。”他的微笑消失了，轉而面向Harry。”聽著，關於昨天發生的事──”
“別擔心，”Harry打斷他。”我沒有打算讓你再忍受任何與昨天類似的舉動。”
Sirius盯著他。”或許你應該這麼打算，”他說。”你昨天說的話，你說那些話的方式──我甚至以為我是在和你父親說話。”
“就像你常常對我說的話一樣，”Harry冷淡地道，他一門心思的想扮好自己的角色。”我並不是我父親”
Sirius看起來頗為窘迫。”這樣吧，”他嘆氣著道。”我昨天說的話，那部份關於你是你父母在聖芒戈的原因的話──我不是認真的。你的母親在多年以來第一次那麼開心──之前你從沒有試圖關心她──而我對你之前的無動於衷與無所嘗試感到生氣。我只是一直沒有意識到難過的不只是我，你也沒有比我好受到哪裡去。”他抓抓頭髮，望向窗外。
“我的女兒出生的時候，你才兩歲。而我現在才發現在那之後，我對你的事不夠上心。我承諾過我會照顧你，把你像自己的兒子般養大，但我並沒有履行我的保證，對嗎？”
Harry不知該如何回應。在他估計Sirius會向他說的許多事裡，並沒有這一項。他聳聳肩坐到床上，道。”不能怪你，我並不是你的兒子。”
“James快走了，Harry”Sirius道。而Harry第一次看到這個Sirius顯露出疲憊的老態。”你也聽到治療師莫柯的話了。在他去世之後，我不希望你會感到你不再擁有一個父親。”
這個是irius。先入為主，沖動莽撞：他畢竟還是大腳板。Harry非常地想擁抱他，但他知道自己的副本永遠不會這麼做。所以，他僅僅是頷首，並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
Sirius拍拍他的肩膀。”Harry，你不是個壞孩子。等一下早餐桌見。”
（待續）
鴻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