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D翻譯文]魔法蜃景：Phantasmagoria（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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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蜃景：Phantasmagoria
06.
平安夜的當天，Sirius在早餐桌上的第一句話是，”別告訴我你忘記了。”
Harry憂心地看著他。”忘記什麼？”
“你果然忘記了，”Sirius說道，怒火在他眼中燃燒。”你甚至沒換衣服。”
Harry迷惑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長袍。”這不是嗎？”在過去的一星期裡，他發現避免疑心的最佳途徑就是問愚蠢的問題。顯然的，他的副本經常這麼做。
“為什麼我們每年都要重覆這個對話？”Sirius問道。”你無法幻影顯形到聖芒戈醫院，你也不能由呼嚕網到達那裡。別告訴我你打算穿著那身衣服走在麻瓜倫敦的街頭。”
“聖芒戈？”Harry問道。Draco發出疑似竊笑的聲音。Harry無法怪他，這樣連續不斷的反問的確讓自己看起來很傻。
Sirius看起來快氣炸了。”是的，”他說。”聖芒戈魔法疾病與傷害醫院。同時也是你父母過去十六年所在的地方。”
Harry全身僵硬。他的爸媽並沒有死。
“我打算在早餐後再換衣服，”他說。他的心就像一個故障的指南針般快速旋轉：他和Neville的互換角色，原來並不只限於一個方面。他的父母是鑽心咒的受害人．．．不過兇手不可能是Bellatrix，對嗎？那到底是誰呢？
Sirius大概是將Harry的表情錯認為慚愧內疚，因為他稍微放鬆地坐著。”那吃你的早餐吧，換衣服的時候動作快一點。我們在三十分鐘後出發。”
“為什麼這麼早？”Narcissa一邊在一只烤餅上塗抹奶油，一邊道。”探病時間──”
“我們要先路過對角巷，”Bellatrix說道。”我稍早的時候連絡了邦戈沃斯，他的藥房終於進了一批乾燥的安地卡火金龜。”
到此為止皆沉浸在預言家日報中的Lucius聞言抬頭道，”是嗎？在這個季節？真是幸運。”
Harry沒有胃口，也不想聽他們討論為何安地卡火金龜如此稀有。他起身離開餐桌，跑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同時疑惑著他的麻瓜服飾放在哪裡。上次他打開衣櫃的時候，裡頭只有長袍，現在狀況依然沒有改變。
“Kreacher？”Harry試探地叫道。這個小精靈一點也不像本源世界裡的那一個，在過去的一個星期中，它甚至是個非比尋常的好幫手。
“小主人希望，Kreacher遵從。”
“我忘記我的麻瓜衣服在那裡，”Harry問道。
“小主人的麻瓜衣服在衣櫃裡，”Kreacher說道，然後以一隻長滿節瘤的手指拉開櫃門，他先拉開的是左邊的櫃門而不是右邊的。裡頭的長袍都不見了，取而帶之的是長褲，襯衫，夾克，甚至還有幾套西裝。
“謝謝，”Harry道。
Kreacher嚇壞了。”Kreacher的責任就是順從小主人。小主人不需對Kreacher道謝。”
他彈指消失，Harry則嘆了口氣。說起來很慚愧，但他發現自己思忖著如果本源世界的Kreacher也是這樣子的話，或許他們可以相處的來。和Dobby不一樣，Kreacher總是以公事般的效率工作著，不問多餘的問題。不管Hermione的意見是什麼，家庭小精靈讓許多事輕鬆許多。
Harry盯了一櫃服飾半晌後才挑出一套樸素的灰色西裝。他的心在想到即將見到父母的時候劇烈地收縮著。他必須做好心理準備。他該如何知道其副本在這些拜訪中的正常表現是什麼樣子？或者他應該我行我素，讓所謂正常通通去死？這次之後，如果他和Draco成功的離開這裡，他就再也不可能見到活著的雙親。他和Draco是打算離開的，不是嗎？自回到格里莫廣場之後，Narcissa在Draco清醒的每一刻都在其身邊徘徊不去，而他們不可能在她面前討論子世界。
穿好衣服，關上衣櫃的門，他沉著臉對著櫃門上的鏡子打理頭髮。
“理個平頭就好了，”鏡子如此建議道。
“多謝建議，”Harry咕噥道，然後急忙走到樓下。
他們通過呼嚕網到達破釜酒吧。在酒吧外面，大人們讓Harry和Draco留在原地等待後，帶著Nymphadora趕到對街的藥房去。Harry斜倚在一間沒有營業的商店的門板上，並將他的厚重外套緊了緊。
“為什麼你會跟來？”他盯著緩緩飄落的雪花，對Draco問道。
“什麼意思？我們等一下要去聖芒戈啊。”
“我知道，”Harry道。”那正是我的意思。你們去聖芒戈做什麼？”
“按我母親說的話，我們每年都跟你們一起去。我相信她對她姐姐折磨你父母一事感到內疚。”
Harry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不過Draco仍然看著別處。”Bellatrix?”
“Andromeda，”Draco盯著自己的鞋子答道。
一切都黑白顛倒了。Bellatrix嫁給天狼星，他們生育了一個叫做Nymphadora的女兒。Malfoy們要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渡過聖誕節。就像是是一個興旺快樂的純血大家庭一般。而Andromeda Black使用鑽心咒虐待Harry的父母直到他們發狂。”為什麼你媽會為此感到內疚？”
Draco聳肩。”誰知道？或許是因為你父親最好的朋友是她的姐夫？”
“那又怎樣？”
“這就是家族，”Draco以詰問地神態說道。”你難道一點都不懂？”
“什麼家族？”Harry堅持道。”我爸媽跟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Draco看了他一眼，但迅速地移開視線。”但你的教父有。”
“所以呢？”
“Potter，你是嚴重的社會性失調嗎？”Draco不耐地道。”還是你沒有看到Bella阿姨蠻喜歡──這還是謹慎的說法───她丈夫的嗎？”
Harry還是沒有停止擔心Bellatrix會突然的掏出魔杖，並對他發射一個不可饒恕咒。他無言以對，也無法想像Bellatrix會與Voldemort以外的人墜入愛河、或是像Harry和Ginny一樣談戀愛。不過這不是他的世界。他的視線抓到一抹來自對街的紅髮，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見到Ginny 和Ron從藥房中走出來。他像生了根似的僵在原地，眼睜睜地看的他們朝他走近。他們的目地是破釜酒吧，所以不可能沒注意到Harry。
“不行，”Ginny對Ron說著。”我要跟Neville碰面，記得嗎？”
Ron翻了個白眼，然後以Harry熟悉到心痛的方式大笑。”我怎麼可能忘記？你們兩個最近根本就是一對連體嬰。”
Harry聽到Draco輕聲地嗤之以鼻。Ginny停下腳步，眉毛挑起，轉而看向他。不過Draco快速的別開頭，假裝在看著街上的車來人往。
“嗨，”Harry對Ginny打招呼，忖測著他們在本源世界共享的一切會不會使這裡的她對自己有印象。
“嗨，”她一臉困惑的道。”我們之前見過嗎？”
“沒有，”Harry說。”我們是德姆斯壯的學生。”他想要在多說幾句，想要說一些有趣的話使她印象深刻，使她停住腳步並與其交談。但他想不到任何話語。他無法思考，尤其是當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前女友和好友，甚至不知他是誰的時候。
“哦，那再見了。”Ginny說道。她頭也不回的走進酒吧。Ron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相當直白：離我妹遠一點。
Draco的表情更加直接：你真可悲。
Harry想要揍他、咒他或做任何能紓解其心中麻木感的事。不過他來不及動手：Sirius步出了藥房，身後跟著Bellatrix，Nymphadora，和Malfoy夫婦。Harry心不在焉地隨著眾人魚貫坐入一台在破釜酒吧外等待的車中。Malfoy們和Black們可以使喚魔法部用空間魔法改造過的汽車一事，根本稱不上令人意外。車子在尚未睡醒的城市中行駛，Harry望著窗外，想著Ginny的空白表情。他沒想到還會有比Sirius的厭惡更令他難過的事。
“我們到了，”Sirius說道。Harry隨著Nymphadora再度步入清晨的冷冽空氣之中，走向為聖芒戈打掩護的Purge & Dowse股份有限公司。櫥窗里的展示人偶和Harry記憶中的不同，它看起來像是一個嚴肅的年長教師，但它還是在Sirius道明來訪原因後為他們敞開入口。聖芒戈看起來還是非常像一座醫院，連在這七人匆匆走上四樓時，而得到的幾道來自治療師的隱誨不滿目光都與他記憶中的重合。Harry不敢相信他即將見到自己的父母。他還記得本源世界裡的Neville雙親，所以對自己父母的狀態感到畏懼，但他還是因能見到他們感到緊張不安。
通往四十九號病房的門緊閉著。Sirius敲了兩次門之，片刻之後，一位瘦弱和氣的治療師讓他們進入房中，她正式客氣的舉止讓Harry聯想到霍格華茲的圖書館員。
“還是像以前一樣准時，”治療師掛著溫暖的笑容對Sirius說道。”我知道我每年都這麼說，但我真的很高興你們選在平安夜來訪，Black先生。因為聖誕節當天實在是太繁忙了。”
Harry饒有興緻的四處打量著。他可以看到六張床，其中四張有人，不過沒有一個病人是Gilderoy Lockhart，或是本源世界裡那個臉上毛絨絨的女巫。厚重的白色簾子遮掩了房間的後半部份，Harry的心跳加速──他知道他的父母就在那裡、在那道簾子之後。名為梅爾芮．莫柯的治療師將Harry 和 Sirius領向那道簾子。其他人留在原地，圍坐在窗邊的一座咖啡桌旁。
治療師莫柯拉開簾子以讓他們進入，Harry則感到刺骨的冰涼盤繞在其脊椎之上。他來到這個世界兩個星期了，卻還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活著的。一部份的他很肯定隨時都會有人開始大笑，然後告訴他一切都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騙局、是Voldemort製作的陷阱。
簾子後有兩張並排的床鋪。一張床上躺這一個沒有動靜、蓋著毯子的男人，Harry忖度那大概就是自己的父親。Lily Potter坐在另一張床上，臉色平靜，但卻因過於憔悴而不能稱之為美麗。她稀薄的白髮無精打采的垂落到肩上，雙手則交疊在色彩鮮明、繪著金探子花色的圍裙上。她在他們進來的時候抬起頭，但沒有微笑。
“James的情況不太好，”治療師莫柯道。”他在過去幾天幾乎都沒有離開床舖。”
“怎麼會？”Sirius問道，並衝到另一張床的床邊。他經過Lily的時候，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但她甚至沒有看向他。
治療師交叉著雙臂，站在James的病床的另一端。她的臉色沉重。”我想你們最好能坐下，先生們。”
Sirius坐下了，但Harry還是站著。他無法停止注視著自己的母親。
“我們相信James大概捱不過這個冬天了。” 治療師一臉遺憾地道。
（待續）
鴻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