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sclaimer: All characters belong to J.K Rowling. I only take them out to 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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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迷宮(02)
02.
九月一日早晨七點。
麻瓜鬧鐘的聲音將Harry從夢鄉中喚醒,他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這才想起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所臨近國王十字車站的麻瓜酒店。一隻蜂蜜色的手從身旁凌亂的被單中伸出,直接地捉住Harry的清晨勃起。
Harry拍開那隻手,斜暱著身旁那位一臉無辜、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的的麻瓜少年。這是他昨晚從一間麻瓜酒吧的後巷中撿回來的,少年的技術很老練,而且不說多餘的話,Harry在辦事的同時完全可以閉起眼睛,假裝對方是將要在幾個小時之內成為自己學生的Draco Black。
說也奇怪,在見到Draco Black之前,Harry之所以頻繁更換性伴侶的主要理由之一就是因為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感到滿足。不管對方外表再美、身材再好、技術再優秀、性格再溫和,他就是無法從任何人身上找到和夢中那人一起時的心滿意足。
一開始他以為這是因為他與其情人們瞭解不足的原因,於是Harry乖乖走上約會拉手、臨別親吻、燭光晚餐後性愛的套路,但面臨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最後他乾脆放棄尋找,將自己的精力集中於肉體的快感之上,畢竟如果他注定得不到夢中那樣的幸福,那他至少得懂得及時行樂。
自從那天撞見Draco Black之後,夢中那人原本模糊的五官竟是日漸清晰,最後更是定格在那個少年的形象。Harry驚訝的發現自己光是想像那少年在種種手段之下、可能露出的媚惑模樣時,就會像個青春期男孩一樣不分場合的勃起。他在幾番良心的掙扎後,還是屈服於自己的欲望之下,幾次三番地在交歡、或是手淫時將對方想像成是有著鉑金髮色、暴風雙眸的少年。
昨天他更是為了更加真實的想像少年身體的觸感,而第一次讓有可能是未成年人的男妓上了自己的床。
“錢在桌上,你可以走了。”Harry的思緒回到現實,冷冷地吩咐道。
少年懶懶地爬下床,絲毫不介意自己赤裸的身軀,在穿上衣服的時候還故意扭動著屁股,其腰部有幾道顯眼的瘀痕,間接顯示了昨晚性愛的瘋狂程度。
“這麼多?”他抓起桌上的一疊厚厚英鎊,開心的數了數。”多謝啦!My sugar Daddy,”臨走之前,他撩了撩自己的及肩金髮,對Harry送上一個飛吻。
*
霍格華茲快車剛剛發車,Harry因被McGonagall交付了看顧列車上的學生的任務,此刻正坐在級長包廂中旁聽學生會主席與級長們的會議。
“Black學長,今年聽說有聖誕舞會?”一個打著Gryffindor領帶、別著級長徽章的長髮女子湊進Draco,以聽起來甜的虛假的──至少在Harry的眼中──聲音問道。
“校長是這麼說的,但具體章程還沒出來,”Draco微微皺起眉頭,以公事公辦的語氣答道。”現在,我們該討論的是新學期的巡邏排班表。”
Draco將一疊羊皮紙一一遞給眾人。在輪到Harry的時候,他的手指意外地輕刷過對方的手掌,Harry則反射性地握住了Draco的手。在他握實之前,Draco便閃電般縮回自己的手,兩頰染上淡紅色,抿起嘴唇,狠狠給了Harry一記眼刀。
身為眼刀接收者的Harry不但不感到恐懼驚慌,反而覺得對方氣惱的神色十分可愛,並想要佔有那對高傲的薄唇。而且他對自己這樣的想法居然不感到羞愧,而是感到...理所當然──就好像之前曾這樣做過千百次一般。
Harry悄悄地起身離開車廂,躲在洗手間裡用頭槌著牆壁──因為他知道自己麻煩大了。
*
Harry坐在霍格華茲廳首的圓桌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正在享受開學晚宴的學生。他笑著跟教過自己的教授們,和幾個也在霍格華茲任教的熟人打了招呼──草藥學教授兼Gryffindor院長的Neville,飛行課的Olive Wood,魔藥學教授兼Slytherin院長的Theodore Nott,還有新任的赫夫帕夫學院長、兼草藥學助教的Zacharias Smith。
但在剩下的時間裡,他僅僅是心不在焉的聽著眾人的談話,時不時的哼上一聲。他大部份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坐在Slytherin餐桌首座的Draco Black身上,因為那種強烈的似曾相識感在看到少年坐在那個位置時,又再度襲上心頭。
“Theodore,那個Draco Black是Slytherin現任首席?”Harry摸著下巴,直接地對坐在他身邊的Slytherin院長開口問道。
Theodore Nott在三年前和Hermione在合作研究了一個魔藥項目後,兩人因興趣相投而漸漸地走到了一起。Nott起初還是很介意對方是麻瓜出生的身份,但他對Hermione日益加深的感情終究克服了血統偏見。而他們之所以能不受到長輩──Nott的父母──阻撓於今年五月訂婚的原因,是Harry私下抓到了Nott的父親走私非法魔藥藥材的證據,並以此威脅對方。Hermione對此一無所知,而Nott則是心知肚明,他和Harry的關係也在這次事件後進一步和緩。
“是啊!是很令人懷念的景色啊,”Nott切開面前的牛排,道。
“懷念?”Harry迅速地抓住這個關鍵詞,難不成Nott也跟他一樣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
“不是嗎?Draco Black跟我還在Slytherin時的首...”Nott的聲音漸漸變低,接著他好像是在努力回憶什麼一般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奇怪了,我剛是想說什麼?”
“Draco Black坐在Slytherin餐桌首座的景象很令你懷念?”Harry提醒道。
“啊,沒錯,但是我現在卻想不起來為什麼了,只是覺得這景象很眼熟而已。”Nott苦笑著喝了一點水。”我最近可能太累了,所以記憶力有點減退吧。”
Harry見狀便知道今天是問不出什麼來了,於是他將注意力挪回到Draco Black的身上,腦筋也開始快速運轉。
對他而言,這個強烈吸引著他的少年是個謎。Andromeda證實了Draco是其親姪子的事實,但在Black的家譜上卻找不到這個名字。在家譜上,Andromeda被塗掉的名字之旁就只有無子的Bellatrix,再過去就是一片璨銀色的裝飾性刺繡,根本沒有出現第三個女子的名字,更別說Draco Black了。或許他下次該試著再問詳細一點?
現在,Draco 的右手邊坐著一位神似Nott的少年,Harry知道那是Nott的么弟──朱烈斯。朱烈斯體格比Draco壯碩一些,漆黑的短髮被理成小平頭,臉上掛著和Nott的內斂完全不同的囂張笑容,左耳上還帶著圓形的祖母綠耳釘。在其他優雅整齊的Slytherin的襯托下,朱烈斯鬆開領帶,解開襯衫頭幾個紐扣的打扮,以及略顯豪邁的吃相看起來備顯格格不入。
此刻朱烈斯正大大咧咧地搭著Draco的肩,親密地湊在其耳邊說些什麼,這兩人的互動讓Harry感到份外地不滿。不過朱烈斯的動作維持不到一分鐘,就被Draco從桌下丟出的惡咒擊退了。從Harry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見整個交流的過程,連Draco微微發紅的耳朵也看的一清二楚。
“你弟越來越流氓了。”Harry不滿地對蛇院現任院長抱怨道。
“什麼?”Nott疑惑地隨著Harry的視線看去,”那個啊。他大概是像Hermione說的什麼雄性激素過剩,並且想要征服Slytherin的冰霜王子以滿足他的征服欲。”
“絕對不准!”Harry對著朱烈斯的方向沉下臉,無意識地低聲咕噥道。
*
半夜兩點,一隻貓頭鷹將一張信箋丟到Harry的枕邊。
你注視著我的眼神還是像以前一樣熾烈,我真的很想你,趕快找到我吧。
*
Harry第一天授課的最後一堂是七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課,而且是眾教授公認的災難性組合──Slytherin和Gryffindor。在Harry走進教室之時,兩個學院的學生都拿出了魔杖、正涇渭分明的對峙著,情勢顯然是一觸及發。
“夠了,”Harry以一個無聲的繳械咒沒收了全部的魔杖,然後轉而面對站在Slytherin最前沿的Draco。”Mr. Black,身為學生會主席,你應該以身做則,為此我將從Slytherin扣除十分。”
Draco一臉憤慨地瞪著他,但一句話也不說地轉身對其學院的學生點點頭。片刻之後,所有的蛇院學生皆本份地坐回到位置之上,腰桿打直、下巴高傲地抬高,挑起一邊的眉毛以挑戰的神情看著Harry,和尚且一頭霧水地站在教室中央的的Gryffindor們。
“好了,請各位同學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Harry見狀,清清喉嚨,走上講臺道。這才反應過來的Gryffindor們這時才吵吵嚷嚷地坐了下來。”那麼,誰可以告訴我剛剛是怎麼回事?”Harry以探究的眼神審視學生們。
Slytherin們和Gryffindor們互相瞪視著,誰也不肯多說一句話。
“Gryffindor的勇氣都到哪裡去了?羅絲瑪麗.布朗?你來說吧,”Harry捏著自己鼻梁,頭痛地隨便念出點名簿上某個Gryffindor女學生的名字,如此說道。
“是Slytherin先挑釁的,”被點名的褐色長髮女學生指著Slytherin們的方向,理直氣壯的說道。”我們本來只是在討論一本雜誌上的內容,是他們擅自插嘴。”
“拙劣的謊言!”一個坐在Draco身旁、有著巧克力皮膚的Slytherin女學生站起身,交叉著雙臂,以饑諷的語氣說道。”你們如果單純的討論雜誌的內容也就算了,但是誰允許你們擅自對別人品頭論足、甚至侮蔑他人?你可別把自己的希望強加在別人身上,要知道,不是每個符合雜誌上所寫條件都人都想爬上Mr. Potter的床!”
其話音方落,教室中便響起一波又一波或是表示讚同、或是純粹帶著興奮的低聲討論聲。羅絲瑪麗的臉因謊言被揭破而滿臉通紅,她的雙眼則因不敢正視Harry而低垂著。她身旁幾個明顯是共犯的女學生也低著頭,試圖逃避眾人的目光。
對此,見識過更糟糕的情況的Harry僅是冷靜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舉起手無聲地將那本雜誌召喚到自己手上,並看也不看地將其隨手塞進講桌的抽屜裡。”Gryffindor因上課看不相關的書籍,扣除十分。”然後,他輕描淡寫地加上這麼一句話。
教室因他展示的無杖魔法瞬間沉默。
“Professor Potter,你難道不打算因他們侮辱同學而扣分嗎?”巧克力色皮膚的女孩不顧其身邊Draco的暗示,不依不撓地說道。
“你是碧安卡.扎比尼?”Harry瞄了一眼點名簿,挑出一個以這女孩子的外貌特徵來判斷、可能性最大的名字。
碧安卡一言不發,只是僵化地頷首。
“Blaise Zabini是你的?”Harry隨口問道。
“堂哥。”女孩簡潔地回答道。
“這樣吧!扎比尼小姐,如果你可以複述方才你聽見的侮辱性言詞的話,我才能決定是否該多扣幾分。”
碧安卡露出猶豫地神情看了Draco一眼,在接收到其朋友微微搖頭的暗示後,她才不甘心地坐了下來,咬著嘴唇道:”不用了,Professor Potter。我們原諒他們的無禮。”
Harry在心中對Slytherin一如往常的裝腔作勢翻了個白眼,但並沒有多加評論。
“那麼,請各位同學翻開課本到十八頁,這個學期的重點主題有兩個:無聲咒、以及疊加咒語的使用方法。如果有想挑戰極限的同學,也可以考慮大腦封閉術,但請事先向我報備...”Harry拿著翻開的教案,一邊緩慢地踱下走道,一邊沉穩地開始自己的教學。
一堂一小時的課就這樣很快地來到了尾聲。正當Harry在教室中走動著巡視著學生們對無聲咒的初步實行時,與朱烈斯一組的Draco的熟練表現引起了他的注意。
Harry悄悄地站在Draco的斜後方,看著他流暢地以無聲的方式將朱烈斯打的落花流水,他揮動魔杖的姿勢既優雅又敏捷、還有一種獨特的節奏感,就像是行雲流水的舞蹈一般。
“很優秀的表現,Mr. Black。Slytherin加二十分。”在兩人的練習告一段落後,Harry往前踏了一步。
“謝謝,Professor Potter。”Draco迴避著Harry的眼光,生硬的說道。而Harry則敏銳地接收到在自己背後散發著敵意的目光的朱烈斯,但他只是不以為然地無視對方,自動將其歸類為Slytherin仇視前Gryffindor的表現方式之一。
“不用這麼拘謹,你可以像其他學生一樣直接叫我的名字。”Harry笑著伸出手想按住Draco的肩膀,但對方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你之前學過無聲咒嗎?”Harry無視於Draco閃避的態度,問道。
“沒有。”Draco撿起放在地上的課本,邊將其裝進書袋,邊簡短的答道。
“那有事先讀過理論嗎?你上手的速──”Harry俯身替Draco撿起一張從其課本中掉落的紙條,映入其眼中事物讓他的話語嘎然而止。
紙條上以不同字跡寫下兩行字,第一行字是女性的柔婉筆跡──Draco,明天幫我復習一下上學期的魔藥學可以嗎?
]第二行則簡單地寫的──不行,碧安卡,明天我沒空。但第二行字的字跡卻與Harry收藏著的那些信箋,以及那封他在七年前得到的紙條上的字跡是一模一樣的。
“Professor,可以麻煩你把那張紙還──”Draco不耐煩的聲音將其喚回現實。但在他完成句子之前,Harry便揮揮手打斷他的句子。
“Mr. Black。上課傳紙條?今天晚上八點到我的房間、不、是辦公室來關禁閉。”Harry盯著眼前那對因不滿而泛著鐵灰色光澤的眼睛,當機立斷的道,但心裡卻為自己的口誤而暗暗惱火。他的身後不知為何傳來不少女生的尖叫聲,其間還夾雜著一些男學生爆粗口的聲音。Draco的臉上則掛著混雜著困窘、憤怒與尷尬的神色。這些Harry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Draco Black到底是誰?
*
晚上七點半。
Harry懊惱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之中。
他眼前正攤放著他今天沒收的雜誌,雜誌的封面由幾十張男男女女的照片組成,這些相中人皆是他在過去七年曾交往過、或有過一夜情的對象。封面正中央則以花寫體寫著──救世主的理想情人?以統計學見分曉!(見今期特刊)
Harry之所以會懊惱當然不是因為報章雜誌大肆報導關於他的新聞,而是因為他在讀完那篇文章後,大概猜到了今天在七年級的課上,Slytherin和Gryffindor是為了什麼針鋒相對;也大致瞭解了為何自己在罰Draco關禁閉時,學生們的古怪反應的原因。
那篇文章將Harry過去的情人們的外表與個性特徵分門別類做出統計,譬如說髮色、眼睛的顏色、性別、出身於哪個學院、眼睛的形狀、手指長短、血統差異等等。接著將各個統計後得點最高的特徵統合起來,得出了一個所謂的Harry的”理想情人”應該有的外貌。
男性。金色長髮。淺色眼睛。淺色皮膚。貴族式的氣質系。──這就是雜誌得出的結論。
而在Harry的眼中,這些描述基本上可以以一個名字概括──Draco Black。其他的學生大概也玩笑性的做了同樣的猜測,只是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驚人的準確。
再加上在火車上發生的事,難怪Draco對他的態度突然從上次在長袍店見面時的尚稱親切,劇烈地轉變成猶如面對洪水猛獸一般。加之Harry在罰他禁閉後,還出現了令人浮想連翩的口誤。
Harry一手扶著頭,一手則伸到口袋裡摩娑著那疊他今天打算拿來對質用的信箋。七年來一直收到的匿名信終於找到寄件人了嗎?可是七年前才十一歲的Draco怎麼可能寄這種像是情人間留言的東西給他?而且唯一一張署了名的紙條是他還在學校時,某天早晨在寢室醒過來時在床頭櫃邊找到的──那時候Draco Black根本還沒有入學。
Harry困惑地拿出那張因時常被打開閱讀而發皺的羊皮紙,第一千一萬次的讀著他早已爛熟於心的內容:
Harry,
我剛剛收到一封急信,所以需要回家一趟。抱歉,我沒有叫醒你,只是我真的沒有時間再跑上Gryffindor塔樓。不過別擔心,我可以自己處理這些事。那明早再見了。
我愛你,
*&@#$^@/〕
Harry的手指一次次地描摹著”我愛你”三個字,一股總在他讀這封信時就會浮現的酸澀感再度衝擊著他的心與鼻頭。雖然他完全不知道、也不記得他與這封信的寄件人有著怎樣的感情與糾葛,但他固執的相信這人與他的夢中人是同一個,而Draco Black是唯一的線索。他小心的收起羊皮紙,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眼的時候,出現在其臉上的是Harry Potter誓死追索真相時的堅毅表情。
(待續)
鴻爪